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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琴记(十四) 操缦人生

时间:2015/3/2 20:52:37   作者:风荷举   来源:学会   阅读:205   评论:0
内容摘要:正是训练节奏的过程,让我时常联想到人生。所谓“击节叹赏”,你必须把节奏均匀、稳定地敲击出来,长音不迟滞,短音不踉跄,从容镇定,不慌不忙。仅仅均匀还不够,不可以像钟摆、像和尚敲木鱼那样机械、刻板,你必须唱出律动来。所以人生真如操缦,既要优雅从容,又要活泼有灵气,让生命于苦难中绽放出光彩来。

 

当我写下“操缦人生”四字,本意是想说,人生一如操缦(操弄琴弦)。然而,音乐如人生,却是无法绕开的命题。

几年前我在成都,星期天上午一个人在文殊坊闲逛,见到一位老人坐在路边的长凳上自弹自唱。他弹奏的乐器造型非常独特,我从来没见过,发出的音响独具巴蜀地区特有的韵味,古老而幽邃,让我联想到蚕丛与鱼凫的年代。

令我无比困惑的是,这样别致的音乐演奏,竟然没有人驻足观看。路过的人各自来去,仿佛充耳不闻。甚至还有一个带小孩的女士让孩子送了十块钱给老人,老人摇手拒绝了。

但他却接受了我送上去的一罐饮料。

可能他对我这样一个像傻子似的呆看他的异乡人很好奇,想借此跟我谈一谈。

他问我,是不是从下江来的(成都人喜欢把长江下游叫下江)、为什么来成都、住在哪里、在成都有没有亲戚。

他让我仔细地看了他的乐器,还允许我用手抚摸了一下。可惜那年我还没买相机,没能拍下来。他说那是竹琴,可能他的弹唱形式也叫竹琴。

如果当时我能在成都长时间逗留,一定会跟他学竹琴。

这几年我一直非常关注有关四川民间艺术的消息,却从来没有人提到过竹琴。一种乐器,一种音乐形式,寂寞若此,实在太像人生了。

古琴也是一种寂寞的乐器,一种寂寞的音乐形式,当然要比竹琴好很多,不至于完全寂寂无闻。

我好像跑题跑得很厉害,千万不要忘了,我的本意是想说,人生一如操缦。

法国那位著名的飞行员,圣埃克絮佩里在《小王子》一书中借狐狸之口说“驯养”。狐狸对小王子说,你对我来说,就是一个普通的小男孩。可是一旦你驯养了我,用耐心和仪式让我和你建立联系,每当我听到风吹麦浪,就会想起你金灿灿的头发。

这一年多来古琴很耐心地“驯养”了我,改变了我。

我一直以为文学和阅读如同我的生命一般,但回顾这一年多,除了偶尔读一点与琴相关的书,我几乎可以算是一个不读书的人了。

难以想象,我这样一个性格内向的人,现在也会整天哼哼唱唱的,为那些旋律和节奏而苦恼。

说到节奏,因为古琴曲中时常同一乐句中有的音符铿锵有力,紧接着下一个音符说不定就细微到几乎听不见,所以时常有人问我古琴曲是不是没有节奏,可以想怎么弹就怎么弹啊,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。

唉!倘若你看到我为了训练节奏所作的努力,或许多少能体会到古琴曲的节奏有多严谨。

正是训练节奏的过程,让我时常联想到人生。所谓“击节叹赏”,你必须把节奏均匀、稳定地敲击出来,长音不迟滞,短音不踉跄,从容镇定,不慌不忙。

仅仅均匀还不够,不可以像钟摆、像和尚敲木鱼那样机械、刻板,你必须唱出律动来。

所以人生真如操缦,既要优雅从容,又要活泼有灵气,让生命于苦难中绽放出光彩来。

学琴记(十四) 操缦人生



标签:竹琴 成都 小王子 节奏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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